i(t)-talk on Ceramic

i(t)-talk, i talk as it talks, is a special program looking back on how material has been affected our daily life through design and art practice. The topics follow the categories of man-made material, such as fiber, ceramic, metal, glass, etc.

The very first topic starts from paper, a Chinese initiated material transformed from natural fiber. The original posts on this topic could be found on ABAR Media at published dates at 2016/02/17; 2016/04/17; 2016/06/05. Scan QR code below through wechat to subscribe.

ABAR 是吧

i(t) talk _ paper 01 从美女与野兽聊起 Talk begins with ‘The Beauty and Beast’

全篇已于2016年2月17日发布于ABAR公号i(t)-talk专栏 以下为精选段落。

① 陶之呜语 Kiss from the earth

我亲吻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眼里饱满着热泪。

这一季的故事开始于远古的石器时期的第三阶段Neolithic periods,已经懂得如何生火的“我们”偶然发现被踩踏后的泥水混合物经过一晚上的炙烤后竟形成凹凸有致的坚硬表面,然用之以器柒,即盛食之皿。这个时期的“我们”从猎逐而生向自产口粮的阶段过渡(逐渐开始畜牧与种植),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选择一方平地,营造居所,繁衍生息。陶品可以用来储存剩余的食粮。

不同地域的土质不同,粘土在高温作用下其内部化学分子减员重组后集结成新,具备相对更强的分子间作用力(范德瓦尔斯力 van der Waals force)。 自然界层出不穷的地形地貌与色彩变化暗示着土料存在状态的多样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外力的持续用下土料堆积形成山川或平原,沟壑或盆地,激流的浅滩或广阔水域的深池。而当粘土进入人造世界,其原材料的易取性与易塑性让其轻松成为早期人类生活里不可或缺的消耗品之一,食器。这一时期的陶品胎质粗糙,大都经手捏塑而成,或是将泥片立着贴粘、或是将泥条一层一层的盘筑起来。同样的材料在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手中传递着,那份粘土轻触肌肤而成的瞬时变化,流于指间体积与厚度的微妙联系, 让操作者对其成形过程迷恋不已。神之向往的岁月流淌数千上万年之久,泥巴君经历过太多不同的加工工艺,材性改良与形式表达。而每一次改变无不与其诞生时期的人为生活方式的转变息息相关。

在不屑于追赶工业化进程的中国古代,制陶作为一门手艺在师徒间口口相传,陶品最终的成相品行取决于制作者的资历与经验。大窑的把头们(或称把桩)凭借个人感官肉眼观察火焰颜色来判断窑内温度。而窑里不同位置的温度并非一致,烧窑前需将不同温度要求的陶品安排在合适的位置,熟称满窑,此工作也由专门的师傅完成, 耗人耗力。一番辛劳下来,泥巴君也脱胎换骨成为谦谦上客。进入17世纪初期,来自欧洲的茶商在运送茶货时大都会捎带些重物压舱,茶用的陶品最早因此而流通至欧洲,不经意间成为主流社会社交场合里必备的功能品,一发而不可收拾。当地的创想家们,以其孜孜不倦憨萌的科学钻研与创新精神寻求中国“特种泥巴”(高凝土)的替代物。改良陶品原型适合工业化量产的需求,影响并适应着当地人的生活习惯。有趣的是,欧洲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运动带给陶品快速生成且“完美”形态的同时,仍有一部分陶作之人凭借一己之力探求其多样性存在的状态。他们心中的现代陶作被印上不完美的,非同质的,瞬间凝固的神圣手作的痕迹,后者成为那个时代泥巴君对抗“完美”形式的标符。无论是简朴的,奢华的,粗狂的,精细的,最终被选择呈现在后人面前的为大浪淘沙后的珍品,如生于上世纪初期的维也纳,后定居英国的Lucie Rie的作品便是其中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rie的创作风格从一开始并未过分追求陶品表皮釉面色彩与肌理,而更多在于陶品原型轻简化的探索。她改造了自己位于伦敦的租处作为创业初期的工作室: 没有充足的空间与专属的火窑进行传统工艺里多次入窑的釉面处理。于是,她将釉材直接混入烧制前的粘土中,制胚后一齐入窑成型。这样做不仅节省了成本与时间,更是逐渐成为她作品最为突出的特色。粗糙质朴的泥巴君在她的手中变得轻,薄,细腻而精致,这样的状态一致延续至20世纪90年代。

让我们快进到21世纪初期,如今的泥巴君在迅猛发展的数字成型及加工技术的推进下悄悄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材料工程师对其化学组成成分的改良,使得新时代陶品的材性与功能表现呈现可期态势(下期物聊待续)。而新时代的陶艺家也开始寻求新的创作方向与表达手段。在与英格兰岛之隔海相望的爱尔兰岛上,一位同样执迷于陶土的女艺术家在短租的陶工厂空间里展开了一系列解放其形态的探索。她的作品潦草而不失架构,繁复而不拘小节,第一眼望过去让人很难将其实质与经历过上世纪包豪斯形式与功能革命的现代主义语境下的泥巴君联系起来。而直接将其归位于数字参数化设计找形探索的流派之下,似曾相识的单元化构成与组织形式,让人不自觉的设想着计算机分形模型的生成逻辑与流程。然而,当我进一步去了解其制作过程时,惊讶的得知这一切都全凭艺术家手工拿捏。